|
||||||||||||||||||||||||||||||||||||||||||||||||
誰的1913 二月
2014.04.02[Wed]
二月是沒有暴君的年代。 |
||
誰的1913 一月
2014.04.02[Wed]
別以為累卵真的可以擊石。你要先成為牆垣,成為器,然後動天下。
眼前是1913年的雲海,碎了一地的琉璃頃刻共振,而此時其實沒有誰的面孔會映入雲海的。也許只有一張臭臉罷,那是由時代的群像聚攏而成的馬賽克。 1913年,湯瑪斯曼的《佛羅倫沙》上演;史達林隱身於美泉宮宮殿路三十號的秘密居所,寫著列寧委託他的「馬克思主義與民族問題」,或者當他在花園踱步時,時空交錯,剛被藝術學院拒諸門外的希特勒,碰巧也在花園中。極端的年代,還沒有到來。三十年後史達林與邱吉爾在德黑蘭的會談,也像一場悶雨,要來的卻沒有到來。 「妳到底能不能讀懂我的字?」 「你到底能不能讀懂這個世界?」 世紀初的薇薇之音,由卡夫卡擔綱,另外畢卡索也在用畫筆畫出他的音符;佛洛伊德在一月決定寄信反駁弟子榮格。兩人分歧得在書面上幾乎毫無可能解決,平息。信來信往,打字機終於有靜默的時刻,而往後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堂皇二十世紀「弒父」的盛宴,終要開始。 普魯斯特正嘗試憶起某一次四壁之間的斗轉星移,他說認識的事物都不在存了,然而不正是因為憶念,事物才漸次穿過雲海而真實起來?所謂黃金時代的一月,不過是朵冷玫瑰,因著沐浴曙光,變得有幹勁起來。 |
||
星移新轉
2014.01.23[Thu]
一月,見工。每次決定,乃轉瞬間的事。 成功的話,一直躲在圍城的自己,正式要出關挑戰自己了,寫一些自認為真正能為自己寫的文字。 這幾年,感恩的有,不滿亦有,是非糾結不清。 一路下來,總算認識多自己了一點........本質而言,我很討厭「新聞」。 特別是一些自己為是的「新聞」。自問已經夠寬容了……但對一時之快仍只能嗤之以鼻。 自放棄了一切,當上記者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我並非湊熱鬧的。 小我而大他,助弱,不正是「大我」嗎?「新聞」理應承載更多時間的延續。 但願,「新聞」不再。 |
||
薄明時分毫不清爽
2013.12.09[Mon]
薄明時分毫不清爽。 迎接下個糾結的白天,然後,是白夜降臨,掛了一勾月牙兒。 重溫電影的進度緩慢。 日本戰後,有小津,也有《菊與刀》。小津會同意《菊與刀》嗎? 愈讀李維史陀的《月的另一面》,愈發感到失望。 《風中的母雞》裡衰敗的景象,像兒時看到內地的家鄉。戲中道德觀,若然被放到後向西時代,該是個天大的笑話。 上班忙碌,你忙碌、她忙碌,你也忙碌,誰忙碌嗎?完地踏步,到頭來,都在平面…… , |
||
早安
2013.12.04[Wed]
又是夜。
看畢《早安》。少年的廢話會少嗎?小津看錯了。我說,少年的廢話更多,在於當他到了三十多歲後,定義自己;沒錯,「歲月」是定義,「神偷」何嘗不是?人好得意,用一個又一個的定義肆意偷走自己的定義,然後活於定義的食物長河…… 讀小津的人生散文,幾點要注意。 並非要為戰爭的任何一方塗脂抹粉,小津在戰時的記憶,是要讓世人知道,一個如此心細之人,落在人食泥的亂世之中,亦逃不過枯枝敗葉的命運。 「張望著寂寞長路」乃流行曲詞,而小津寫下「灰濛濛的天空凝滯不動」而迫近那暮色輪光輝映油菜花蕾的時候,該也在宿舍的長路感動起來。一邊撫平「中國的復興……」、「悲壯的青天白日滿地……」等印在異鄉牆壁的裂痕,一邊反芻太陽旗的暈炫,感激起讓他活著的晴雨和紅豆包。 以為做豆腐的就是做豆腐的,乃完全錯誤。小津是賣豆腐的沒錯,但要從豆腐看到不同凡響的工夫,工夫的背後,就是一份歷練了。 戰爭再殘酷,人性總有難以被扭曲的成份。就算有「中國人啊,如果跑彈要打中我,那就現在吧」此等極具各為其主的民族色彩的吶喊,也會有一杯熱咖啡讓此刻的心情天真,到頭來食色性也,不過為了生存。從小津的散文,感受到戰場上活著的細膩,作為一個日本人,同樣屠殺千千萬萬個敵軍的日本人。 《父親在世時》乃他出征前留下的劇本,戰後作大幅修改,可見此片的內緣實橫跨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代,那些部分被修改呢?難說。 「懷念跳蚤」一篇最精彩。聊聊數語,三個比喻,一以貫之。「攻陷南昌是在春天」。人就如跳蚤般,無暇對影自憐。 是夜。在側的就一口緊閉的偏窗。心無法把它打開。 汗是點點浮萍。淚也是浮萍。如幻想可以在海的一方,涼著雨,牽著手,靜待一點浮萍落地,花開花落。感知那頃刻世界向上一秒鳥瞰的中心旋轉……是夜,憐影依舊,夢迴香宵,寂寞卻是一點飛灰。 |
||
小更新‧小記
2013.11.27[Wed]
納悶的工作間
往復的新聞消息 裝好奇的人面 耀眼的街燈 通通 厭倦了 近日寫字寫得實在累,本初閱讀的快樂,又丟失到那裡? facebook難有隱私,故於此一記。當練打字。 是夜讀都德的《星期一的故事》,有一句銘感於心 「我們必須牢牢記住,不要忘記,因為當一個民族淪為奴隸,只要他們掌握著祖國的語言,就如同一個囚犯掌握著監獄門鎖匙一般……」 為何不明不白呢?傳媒人,煞有介事地回回轉轉,到頭來,又走到開頭。做記者,不應湊時代之熱鬧,真正最好的時代,從來不熱鬧,因為時代只存在於某些人的心中,或者某一刻,而那些時刻,是需要時間好好經營,去創造的,亦因此,為何時代總是屬於某些人,而某些人,湊完熱鬧,到頭來就甚麼都不是。 熱鬧引人目眩是沒錯,但只顧熱,沒底,不也太沒底了吧?也許,鑽進死胡同的是自己呢? 又,林丹真的很大牌,八分鐘 ! 雖說是獨家的,但也太沒底了吧。 望著一堆書,愈來愈迷妄於不知如何反照自我的所缺,是不真誠之故嗎?活得好氣餒啊。 難得重拾掃帚,於此。 |
||
13年11月詩備份
2013.11.27[Wed]
少年‧之三
少年停下來, 快要把肉身 鑲嵌在提款機裡。 當喉管溢出彩虹、 吊機舉起陽光, 一個個腦袋 原地踏步 或闖進 沒有貨車、 沒有飛逝 的自由 日子裡, 司機手上的 雲霧如地殼板塊 沉沒了、 沉沒了。 抬頭又見吊機, 東廊風景多好, 郵輪碼頭 卻如少年的神經活動 乃一場錯誤 彩虹裙帶的 小濤拍岸, 在阿公岩思潮如箭, 少年低頭 已不復見滄海 少年‧之四 蟻穴刮起風。 今天的路很急, 綿雨,唾液,小腰丘下 流水匆匆。 工蟻隊列像一條鐵路, 沿陽光播下的引水道,趕進巢穴。 工蟻用木屑架起壁壘 抵住片刻洪流, 少年卻被沖走, 腦海默想蟻后方才的姿態, 然後合起雙眼, 蕩漾水中。 旺角E出口外, 流水在巨人們的腳下一洩而過。 |
||
食字點寫
2013.11.26[Tue]
「食」字點寫?補習天王約定俗成寫了三十年,當然沒有問題,問題在於事件中老師紅筆一揮,把異體字誤當錯別字,令學生、家長蒙冤。 風眼中的《小學學習字詞表》(下稱字詞表),其實只是二零零七年後產物,補習天王少時當然無緣讀到。天王多年前讀的,可能是已有近三十年歷史的《常用字字形表》(取用手寫字,而非印刷字體),與時並進的天王,或者讀過多年來的修訂版本,惟字形表已絕版,家長就較難一書在手打鍵盤,與字詞表相互比對。 現時大部份名校的中文字批改原則,已全面跟隨字詞表。但據熟悉字詞表的老師說,字詞表一直引來諸多爭議,雖然網上平台已列出團隊的研究方針,但每年的更動原則,卻鮮為人知,正如去年突然把「溼」字,改回「濕」字,令不少老師嘖嘖稱奇。 家長未必知道,近年老師根據教育局的批改原則,會教學生「溼」是正字,而「濕」是異體字,與上一輩所學的不盡相同。天王該也寫了「濕」字達三十年吧?去年當局又突然在字詞表上,將正字與異體調換「身份」,打回原形,驚覺原來「濕」是正字云云。對這些變動,家長會知道嗎?老師未必清楚,又何況家長? 「食」字風波,應該會令港人更加留意字詞表的標準變動。據了解,研究字詞表的團隊亦有參考字形表,然而所據的,只是八六年的初版書,較少參考較新的研究結果,為什麼呢?背後故事,量也有一本筒井康隆的《文学部唯野教授》,而非單純的《字裡人間》了,話語權的戰鬥,每天都發生。 字詞表由誰編制,編輯原則由誰把持,鍵盤家長自有公論,筆者不引述了。其實一直以來,字形字體爭議甚多,有家長早已懂得「上訴」教育局:「個老師改錯晒啲字呀」,據了解,字詞表或因此也快將更替了。 此外,有網民引台、中資料,或者到內地網站「漢典」尋找字源。細心的鍵盤家長,透過是次風波,可多加了解《康熙字典》中《說文解字》的部份條目。 然而我們先不要去計較網上版錯漏百出、以及《康熙字典》本身的錯漏問題,問題是個「食」字,原本就是寫橫的。 《說文》曰:「食,一米也。」按清儒說文四大家之一段玉裁的說法,「一米」應作「亼米」,有「集眾米而成食」的意思。「亼」字,象形(據《漢語大字典》)「張口向下」,《說文》中則解作「三合之形」,將東西「集」起來。張口而食,除非是櫻桃小嘴,否則何來一點?港大的「現龍系統」,把「亼」字象形為「蓋」,如此一來,則更難寫成一點了。 「舌」字其實與「食」字有同樣問題,有多少人會把「舌」字首筆寫成一撇呢? 筆者不是專家,對習非成是與約定俗成的分野,跟大家一樣捕風捉影。正體也好,異體也好,重點應該在於「正」字的過程,背後的理據,所據的文本如何。何事何字,也要給自己一個答案,這該就是真正啟蒙的開始。 |
||
女兒的幻影
2013.11.25[Mon]
早已享負盛名的加拿大短篇小說作家艾麗絲·門羅(Alice Munro) 摘下今年諾貝爾獎的桂冠。門羅生於加拿大東部Ontario的小鎮;她被喻為「女契訶夫」,善寫樹篱夜雨下,女性的壓抑。 較多人認識門羅作品,應該是零四年的短篇《逃離》(Runaway);書中共八個故事,不同崗位的女性,時而顯露她們頑固、敏感的特質。 有人將她與契訶夫比較,又有人固執著於「短篇」,但小說長短之間的可比性,不是很令人質疑嗎? 相較契訶夫的暖,門羅筆下,卻多了重命運的冷漠;《逃離》訴說的是女性對於命運與歲月的觀點,日子更迭,逃離不了;女兒長大,要逃離了,母親卻困於嬰孩的幻影。 市面流通的門羅作品譯本,分別有台灣時報出版的《感情遊戲》、《出走》,與內地十月文藝出版的《逃離》,《逃離》乃門羅在內地出版的唯一一部譯本,現時幾乎全港缺貨,有內地出版社已火速加印,本港書店正猛進貨。門羅在港不算太紅,引來的騷動不及前些年的馬奎斯,但諾獎效應,還是會有。 門羅不是那種會把「逃離」明擺出來造作的作家,寫的只是加拿大小鎮平凡女性的想法。 例如門羅筆下的女性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距離感,愈了解對方,隔得愈遠似的。無論是母女之間因為對生活的冀許不同,或者是子女對身世的懷疑,女性之間的嫉妒、決裂也好,種種關係,人性的裂痕,在其作品當中隨處可見。不過,門羅巧妙地沒把讀者裁頭拉進去,點到即止。 《逃離》的第一個故事,是寫一位十八歲少女卡拉,與男人私奔後,好不容易擺脫了父母,但與丈夫生活,卻愈來愈似活在囚牢。生活壓抑的卡拉,靠小母馬陪伴過活,後來小母馬走失,她也再忍受不住丈夫的打罵,在女雇主協助下試著逃走。惜「逃離」途中,回頭下車,回家再面對那些傷痛。 小母馬被丈夫殺了。卡拉知道後,每次見到路邊的骨頭,會想到小母馬的骸骨,而故事就在她的輕撫作結。卡拉繼續逃;或者只能向自己的內心逃離而已。 另一個故事,是寫兩母女的齬齟。朱麗葉年輕時為了追夢,對家中一切視若無睹,遠赴他鄉應職途中,與漁夫邂逅,私定終身。回鄉之日,自已也是母親了。她帶女回鄉,重新與自己父母相處了好一段日子,但昔日的三口子,只得沿著滿地裂痕生活,無法返回過去了。朱麗葉離家出走的這段日子裡,父母請了位女看護,女看護早已替代她的地位,由此女看護嫉妒朱麗葉,因為整個家中,只有朱麗葉是陌生人。 門羅寫道,朱麗葉母親一直困於女兒兒時的幻影,看著年長的女兒,眼中有兩個人,同一時空,正如女性的手袋裡,偶爾會有兩個自己一樣。 朱麗葉與丈夫最後是無法偕老的。丈夫出海喪生,她揭發其早有外遇,意味對她的背叛,將永遠持續下去。朱麗葉與自己女兒,命運亦循環,女兒長大後一樣逃離。那是個女性不斷逃離的世界縮影,門羅筆下,女性經常焦躁、頑固,但又善良地試著從種種羈絆中逃走。常言落花意隨流水,把雨水甩在身後,然後太陽升起,霧氣朦朦朧朧的,正是那些令人觸不到也看不透的歲月啊。 有些作品,很難用作家生評去解釋,我們卻可以從門羅生活中,找到作品的依據。《逃離》中種種壓抑女性的原形,可以是她自己。她曾為結婚而退學,又嘗過女兒夭折之苦。況且門羅早就說,自己過著主婦的生活寫作,忙裡偷閒創作而已,素材本來就是在女兒和母親身上尋找。 門羅五十年代讀大學曾主修英語,做過圖書館管理員,更創辦書店Munro's Books,今年剛好創辦了五十周年 。 《逃離》八篇故事,亦引用過不少經典,有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莎翁的悲劇《安東尼與克莉奧佩特拉》以及托爾金的《魔戒》等等,經典背後,都有逃離的調調。 《逃離》中,父母暗中收藏骨灰,女兒卻起疑心,認為死去的是親生孩子,自己只是領養回來替補的。女孩愛看《魔戒》,在解開骨灰的「卡理斯瑪」(charismatic)魔咒後,她開始喝啤酒、抽大麻,甚至到父親暗中參加的性派對偷窺。走上一條《魔戒》所注定的道路。 《逃離》中的女性,與日本上世紀賤男作家太宰治的看法,也有幾分相似:「我逃了。嗯,逃了。即便如此,女人這種生物,好像難以忘記曾經迷戀過的男人。哇哈哈。到現在還會寄信來呢。嘻嘻。上次也是,寄了麻糬來。女人真是傻啊,如果要被女人看上,靠臉蛋不行,靠錢也不行,要靠心意,是心意……」女性會被擺佈,有女性以為對方嫌棄她,錯失大好良緣;有女性揚帆星海下,嘆息再沒幾多青春值得驕傲了,其實都是被命運擺佈,只能作一些小努力,這就是《逃離》想要說的。 翻譯《逃離》的翻譯家李文俊說過:「門羅自己也說想讓讀者感受到的驚人之處,不是發生了什麼,而是發生的方式。」動人的從來都不在於是哪一個加拿大的小鎮,或是否短篇,而是女性會用什麼方式逃走。流到何方水不知,門羅要教大家,幾個面向大海的姿態。 |
||
超級丹贏不在起跑綫
2013.11.24[Sun]
羽毛球壇上的天之驕子林丹,近日旋風式襲港,與其他金牌得主健兒一起,教年輕人在逆境奮鬥。林丹是典型靠天分及實力闖出頭的中國體壇「八十後」,從不言退的他,因其剛強堅毅的形象,被譽為「超級丹」,一招扣殺,便迷倒萬千少男少女。本報訪問林丹,聽他細訴達成夢想的過程。他的跑道上,有許許多多的面孔,但他只謹記,別執着於贏,因為金牌再多,也未必及得上最初打球那一刻,獲得的快樂。記者 童傑 攝影 李志湧 林丹一向很「cool」,今次訪港,卻常言笑。 十二年的運動員生涯,至去年中,林丹已有十六項羽毛球世界冠軍加身,乃中國羽毛球史上最多世界冠軍的運動員。但有別於經常鞭策年輕人向前衝的運動員,他教人要學懂放下,「輝煌已經過去,我們要做好準備,迎接挑戰。」漸漸喜歡打羽毛球 運動員生涯只是注腳,他希望讓人記住的,不是榮譽,而是純粹的快樂,「體育最開始是讓每個人得到健康、快樂。」他自己到了運動員要尋找「位置」時,因為要有成績,也曾覺得累,「當需要為運動、為國家,做更多努力時,體育會很累,很辛苦。」 現在的林丹,只求享受快樂。他「最初」的快樂,來自他的出生地,福建龍岩的上杭縣這座客家小城。林丹為練羽毛球,常常清晨五時起牀,在城裏跑步;或者乘母親忙着藥房生意,獨自在店內練習跳繩。九歲時,他更搭上盛載夢想的火車,轉到福州讀體育學校,學打羽毛球。 有人說,林丹五歲已夢想做世界冠軍,但他澄清,自己是慢慢喜歡上的,「羽毛球並不是我從小唯一的事情。」他對羽毛球愛得單純,也有過程,「當你掌握新球技,當教練給你一枝新球拍,你會覺得開心、興奮,因為這是運動最初給你帶來的幸福時刻。」 輸了,生活還是繼續 但當他意識到競爭,失敗的「壓逼」感亦接踵而來,「是在青年時候吧,大家都意識到競爭的殘酷,但是你總會希望一直贏下去,因為贏可以帶來機會,可以進國家隊。」「但有些人把失敗定義為你沒有拿冠軍,你沒拿,就是『失敗』,即便你練得不比第一的人少,但是你還是失敗了。」他說。 「超級丹」並不是沒輸過,○四年雅典奧運會,他便慘遭滑鐵盧,「那段時間非常難過,回來以後也不太願意出門。」但他亦因此成長,「我終於明白,輸了以後,會有很多人說你不好,贏了以後,又會有很多人回到你身邊,生活到頭來還是得繼續,無論別人在背後說甚麼,潑你冷水,你也要走下去。」 八十後、九十後的年輕人,也要面對競爭,他希望年輕人明白,有時候根本沒有退路,「我們都沒有退路,我們都沒有很好的靠山,只能靠自己,重新來過。所以從這一點來講,我比其他條件較好的運動員,更堅強一點,因為我只能一直走下去,我沒有捷徑。」 「超級丹」的強,並不在起跑綫上。他的起跑綫並不順利,小時候的他,在班上永遠是最矮小的一個,在國家隊裏,也算很矮,他更常以此自嘲,「在國家隊,我就跟棵小草似的,哪個不比我壯?」 小草被諷「林一輪」 他的路並不平坦。回想九五年時,只有十三歲的他,首次拿到全國少年比賽男單冠軍,當時國家隊的基地設在福州。原以為會被相中,最後卻「落弟」,看着朋友們一個個入國家隊,他卻要到解放軍的八一隊。九八年,他獲機會到亞洲青年錦標賽出賽,豈料不單止輸球,更被評為「打不過就放棄」,被國家青年隊開除;即便後來進入國家隊,他也老是第一輪輸球,被改名做「林一輪」,可見他並不是一起跑即「彈出」的選手,「最重要的不在於你的起跑或結果,或者比別人快了多少,只要認真對待過程,就應該不會遺憾,因為做到最好的人,從來只有一個。」 社會的「起跑綫」競爭愈來愈大,林丹認為這種心態應該轉變,「很多人包括我,也包括很多家長,都應該把心態,改為跟自己比,例如拿今天跟昨天比,明天跟今天比。」 林丹訪港,還帶來新近為Intel拍攝的網絡短片,當中他以一輯紋身故事,訴說他的生活態度。片段中,一片羽毛自左臂的紋理飄落,林丹的外婆接到羽毛後,用魔術變成羽毛球,放到林丹手心。穿過時間的雲霧,羽毛球排列成鏈,像林丹在打的不是球,而是枷鎖般。待枷鎖破了,無數球拍墜落,他與妻子謝杏芳,兩小無猜地手牽着手,「放棄」榮譽,沒入家庭溫暖的光。林丹去年出版自傳《直到世界盡頭》,書中正好見證這些故事,他說正計畫把故事拍成電影。紋身,正好是林丹往後人生的「伏筆」,印下一段段,他那輕於金牌,重於羽毛的緣分。 |
||
|
||||